「各位很抱歉」,前面那句是我來替叔叔說的,因為接下來要出的書《經方本草助讀》延期了。

 

  叔叔的書的內容一向都文辭鋒銳,當然各位大德都非常有雅量地沒有請殺手或是在我們必經的路上拿著大賣場買的球棒等著我們這群製作者,叔叔跟我以及製作人員都非常的感激,甚至有時候還得隨身帶面紙擦擦感動的眼淚。不過,往往看不到的世界的力量沒那麼高尚的情操。

 

  上一次《調陰陽》一書,我是負責跑製版廠、印刷廠的工作人員,就在書製版完成,準備送印的那次送稿件旅程(說旅程是因為過程太感人了,大太陽下的台北與淡水居然讓我感覺這麼遠)之後,引述我去的整骨師傅所說,「沒錯,你的骨盆跟尾椎歪掉了。」。讓我整整兩天左右上大號體驗「後門」抽筋的痛苦,而且從坐姿起身換成站姿所花的時間也是平常正常人的三十倍之多。被鬼踢,這是我的解釋(孔子爺爺,不好意思,我說了怪力亂神的事情)。

 

  正準備接收叔叔的校稿用稿件的某一天晚上,我跟小黃助教在露天咖啡廳享受吃完晚餐的飯後嘴炮,叔叔打電話來,跟我說「我電腦莫名其妙地壞了」,然後是我的驚呼「什麼?電腦壞了?」與小黃助教的驚呼「啊?電腦壞了?」。我驚呼是因為很訝異會在這節骨眼上跳出電腦壞掉這件事,小黃助教驚呼是因為,叔叔的電腦目前已經遭遇不幸了,那接下來他的不幸會是以什麼方式跟他見面?因為把叔叔的上課講稿整理出書的點子是他的、催逼叔叔交稿進度的也是他,這本書能出,他算是大功臣一個,但是反過來看,對將要被這本書惹到的「看不見的世界」來說,他可是個無善不作的大惡棍。

 

  而我,親愛的文藝青年陳助教,本來當天我想說可以補補前一天到早上五點才睡覺的眠,早早回家與親愛的床鋪溫存,就因為這一通電話,我回家拿了台筆記型電腦往叔叔家衝去。我記得很清楚,從台北的家出發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過三分。

 

  為了當個稱職的臨時機車快遞員,我很認真的搶黃燈、超過道路的速限以及蛇行變換車道,不過腦中還是免不了好奇一下爸爸接到我的交通罰單的時候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十點四十八分的時候,我到了叔叔位於淡水的家樓下。(在這裡請容許我頒獎給自己,因為打破了自己從台北到淡水的最快紀錄)按了電梯上了樓,叔叔一臉笑意地給了我個大擁抱,跟我說他現在好輕鬆啊,從趕稿地獄一下子解脫到什麼事情都沒得作的天堂。其實對我來說也是天堂,因為本來準備要校稿的這周我預計會非常地忙碌,簡直就是忙著追尾巴的小狗一樣地忙碌。進到叔叔的房間,看見美麗的電腦主機小姐在書桌上被解剖的慘樣,兩片側板躺在旁邊的板凳上,硬碟已經被拔走,電腦內的電線垂得亂七八糟,我根本就不用問就大概知道事情大概有多嚴重。

 

  我們抱著姑且的心情試著東接西接一下,看能不能先把硬碟的寶貴資料搶救出來,雖然徒勞無功,但是我覺得在場的每個人都露出「盡人事,聽天命」的滿足表情。最後我謝絕叔叔留我下來住的好意,踏上回家的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多(當然,叔叔「那天」不養生地晚睡了),在親情壓力下(不想讓爸爸看到我的罰單的壓力),我以比較輕鬆的姿勢以及速度回台北的家,到家的時候兩點多快三點。我踏進房間的時候感覺我的床鋪女王以一種我去外面剛剛野回來的眼神催促我上床,然後我失去知覺地睡去。

 

  隔天我醒來,第一件事情是感覺一下我的屁股還是不是正的。很好,我的骨盆、尾椎都還待在它們該待的位置,只此一事,我已經非常感激祖上積德。第二件事是找我的眼鏡確認現在幾點,我下午還得去打工。

 

  所以,各位等待《經方本草助讀》的讀者,再次說聲非常抱歉,因為一些我們解釋不了也搞不清楚的巧合與偶然,書看起來是會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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