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屁股依然待在原位的陳助教。

  前陣子小黃助教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覺得既然教師節已經過了,孔子祭典也祭完了,不如就背著孔子爺爺來講點怪力亂神的閒話。(當然,背著孔子爺爺的教誨,但是我可是有徵得小黃助教的同意)

  某一個禮拜(其實就是上一篇送筆記型電腦去老師家順便勘災的那個禮拜),不知為何,我非常地忙碌,除了星期一是正常時間上床睡覺之外,星期二凌晨五點才上床睡覺、星期三凌晨三點才躺上床。
  到了星期四晚上,我跟小黃助教又再享受正事辦完後的嘴炮,小黃助教突然硬要拉我晚上去KTV唱歌,這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的事情。他說打工地點的朋友們跟老闆娘要歡送他去當兵,所以晚上12點要去KTV唱歌。我們的小黃助教是個人氣王,大家都很喜歡他,一聽到他要準備去當兵了,四面八方準備歡送他的朋友群就好像國慶閱兵一樣地盛大而且熱情。
  而我,一個只會唱日文歌的中醫阿宅,雖然也不是和小黃打工地點的朋友們跟老闆娘不熟,但是總是覺得格格不入,而且這禮拜的「精采」生活,讓我萌生拒絕的念頭,於是我極力推辭。小黃助教則是一點都不管我的意願跟理由,他也極力的推辭我回家的念頭,並且嚷著說要幫我圈「大村圈」來決定。
  我一聽「大村圈」,這還得了,我們之間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你一旦利用大村圈問了事情,不管你願不願意,結果出來了你就得照著作,因為是大宇宙跟你說你該這樣做,假使你問了而又不做,浪費了大宇宙的一番好意,可是會有「天罰」降臨的。所以我說什麼都不讓小黃助教把他的兩隻手指圈起來。
  就這樣鬧到十點半快十一點,我終於拗不過小黃助教,心裡面想說「大宇宙應該會考量到我身體的狀況跟我需要睡眠的狀況吧?」,於是就讓小黃助教把他那兩隻手指圈起來。不過小黃助教讓我做了臨死之前的掙扎,他的意思是讓我死也要死得明白,沒有藉口可以說。所以他先問了「陳助教是不是要問該不該決定去KTV的這個問題?」,並且讓我來拉開,結果是「要問」,我心已經涼了一半。接下來小黃助教以非常燦爛的笑容、圈得非常漂亮的手指幫我問了下個問題,「陳助教是不是該跟我們去唱KTV?」,然後他很開心地把圈好的手指伸向我,讓我拉開。結果答案是「該去」。我心完全涼了,好像自己已經被賣到中東去當某個石油大亨的掃地管家。當然,小黃助教的笑容已經燦爛到像是要照亮台北的夜空一樣,齜牙裂嘴地哈哈大笑。好吧,我待會一定得搭上往中東的郵輪了。
  
  十二點左右,我們先進了KTV的包廂,小黃助教跟朋友們開始點餐點、飲料,並且把自己帶來的酒開瓶,依照世俗間的慣例,當兵的人被歡送的時候,免不了得喝上幾杯。
  十二點四十分左右。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十二點四十分呢?因為小黃助教把他左手腕上的錶給我看,並且告訴我,「現在才過四十分鐘,我已經開始胃痛了...」,當然這時候他講這話的聲音跟他當初齜牙裂嘴地笑的時候的聲音大小簡直有天壤之別。我也沒多想,只記得我另外在學針灸的學長說針「足三里」這個穴道,並且用瀉法的話可以退酒,我就把這個情報跟小黃助教說,他沒什麼異議,從他的包包拿出兩根針,一根遞給我,一根他自己拿著,並且很自動地捲起他的牛仔褲褲管,他自己扎左邊的足三里,我來扎右邊的。
  扎下去,使用瀉法一回之後,他拍拍我的肩膀,表示道謝之外說了一句「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大村圈叫你要來了。」我心裡也非常感激大村圈,活人銅人免費試扎,這事情不是天天都有呢。我回問「那你的胃呢?」,小黃助教說針一下去之後就馬上不痛了。

  等了十五分鐘,起了針,小黃助教又被大家繼續輪灌,一瓶紅酒、一瓶伏特加,一瓶我不知道的酒喝完之後,馬上又有人去外面拿了一瓶伏特加進來。我看了這景象不禁想起當過兵的學長曾經跟我說「當兵沒人權」、「時薪只有新台幣八塊錢」這兩句話。其實要是我,我心裡面應該寧願進去當兵吧。
  凌晨兩點多快三點的時候,小黃助教終於喝到吐了(很可惜地,他第一次要吐的時候沒有告知大家,所以應該沒有人拍下來,我也剛好錯過),我心裡不禁為他喝采,因為吐過之後就有豁免權了,而且有些人也因為要去廁所清理被小黃助教的嘔吐物噴到的衣物,包廂之中「喝!整杯乾啦!」的命令句也暫時歇息,不過小黃助教依然抱著垃圾桶。正當我看到他終於抬起頭,想過去問問狀況如何的時候,第二次的噴射就馬上映入我眼簾:身體坐直、臉面對正前方,標準的姿勢,不高不低,就像是一般人與人對話的時候互相注視對方眼睛的姿勢(不過小黃助教面對的是包廂中的電視螢幕),然後就突然有東西從他的鼻孔與嘴巴噴射出來。我還沒看過有人這種吐法,正感到訝異而且張大了嘴的時候,旁邊有人大喊「大法師!大法師!」,當年轟動一時的恐怖片的經典一幕馬上從我腦中浮現出來,我忍不住讚嘆小黃助教的表演功力,居然可以那麼完美重現當年的那一幕。
  讚嘆歸讚嘆,還是得過去問問狀況,畢竟看起來大村圈今天晚上是叫我來當保母的。
  小黃助教邊喘氣邊跟我說,他覺得這次不大對勁,他身上開始冒冷汗,他把手臂給我看,沒看到汗珠,但是一摸上去就像剛洗完澡一樣,而且沒過多久,他整件T恤全部都濕掉了,還跟我說覺得好冷。
  
  我拿著他的包包,他的朋友扶著他離開包廂下樓的時候大概快要四點。我沒什麼喝酒,所以我騎機車載小黃助教回我家吃藥。先用了他自己認為應該是對的「吳茱萸湯」,沒什麼效果,又吐了兩次。他又跟我說,覺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打到他一樣(言下之意是好像撞到什麼髒東西),非常不對勁。我想了想以前聽過黃成義老師開過「藿香正氣散」給疑似中邪的人,我拿起《醫方集解》翻到「藿香正氣散」那一條:
  
  「治外感風寒,內傷飲食,憎寒壯熱,頭痛嘔逆,胸膈滿悶,咳嗽氣喘。及傷冷傷濕,瘧疾中暑,霍亂吐瀉。凡感嵐瘴不正之氣者,並宜增減用之

  我念完條文給小黃助教聽之後,他也同意試試看,吃了科學中藥1.5g下去後,他突然對我說謝謝,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藿香正氣散有增強人類良知的功效。我問他「你為什麼跟我道謝?」他說吃下去之後難過的程度從10好到3,人舒服不少,所以跟我道個謝。
  雖然後來還是吐了一次,不過至少他睡得著了,我就讓他睡我的床上,我洗了個澡之後開始在電腦上做我的校對工作,所以我整夜沒睡。

  一直做到七點多,我悄悄出門吃早餐,吃完早餐回來發現小黃助教又在吐,他說現在吐的感覺很像他幾年前得肝炎的那種感覺,而且肝的部位有點壓痛。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決定依照大村圈的指示去西醫院驗血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又肝炎發作。
  結果在急診室裡面,兩個唯二沒有戴口罩的怪胎,一個是小黃助教,他睡了一個小時半;另一個怪胎是我,在旁邊很無聊看雜誌兼在急診室裡面散步散了一個小時半。終於等到報告出來,一切正常。有點失落的我跟小黃助教結了帳,出了醫院門口。一踏出去,我就馬上跟小黃助教說,我本來在急診室裡面覺得左邊的腎臟會痛,一出了醫院大門就不痛了。小黃助教也覺得輕鬆些,甚至會肚子餓了。買了個粥就搭上計程車回家,我則是騎機車回家,不過不是回家睡覺,因為我還有事情得做完。

  後來晚上我們電話聯絡,他說他一回到家就覺得舒服很多,看電視看到下午一點才睡著。所以好像真的是有「什麼東西」搞了他一回的感覺,兩個人想想,大村圈大概是叫我們兩個當計程車,把那個「髒東西」送到醫院掛急診吧,要不然我們兩個人實在找不到大村圈最後叫我們去西醫院的理由。

  而從那天以來,我也很小心地注意自己身體以及週遭的事情,老師的電腦遭殃了,小黃助教遭殃了,而且今天老師又跟我說他皮包被偷了,然後笑笑地提醒我,叫我自己注意些。嗯,最近騎車還是別騎太快好了,還有,道路不平整可以打「1999」跟台北市政府報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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